基于全流程分析的中國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碳足跡評估
文章介紹
氫能作為一種無碳、清潔、高熱值、來源廣的新型能源,已被廣泛認為是全球能源系統低碳化轉型的重要能量載體。由于其他制氫工藝在技術和成本方面仍受制約,煤制氫將是中國初期及中期階段的主要氫源,而碳捕集利用與封存(CCUS)技術是實現低碳煤制氫的關鍵技術選擇。考慮到CCUS技術的額外能耗和碳捕集的不完全性等特點,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全流程仍將產生不同程度的碳排放,但相關評估較少。基于此,本文從全流程的角度評估和比較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的碳足跡,研究結論為中國低碳化氫能發展提供決策參考,對碳中和目標下的能源轉型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01
引言
氫能的來源具有多樣性,其中可再生能源電解水制氫被認為是較為理想的制氫方式,從長期來看其將是氫能的主要來源。但受技術成熟度、制氫成本等諸多因素的影響,目前化石能源制氫仍是全球主流的制氫方式,約占全球氫能來源的95%以上。
中國是氫氣生產和消費大國,同時也是煤炭生產和消費大國,在氫能發展的初期和中期階段仍需依賴煤制氫技術滿足氫氣需求。現階段,相較于其他制氫技術,煤制氫技術具有明顯的成本優勢,但其缺點在于會產生大量CO2排放。已有研究表明,煤制氫技術的碳足跡遠高于天然氣制氫、生物質制氫、光伏/風力發電制氫(電解水)及核能/熱化學制氫等主要制氫技術。為兼顧氫能供應和碳中和目標的實現,中國需發展低碳煤制氫技術,目前碳捕集利用與封存(CCUS)技術是實現低碳煤制氫的重要
手段。
然而,CCUS技術會引起額外能耗,增加 CO2排放,其凈減排效果無法根據 CO2捕集率直接衡量。因此,定量化評估 CCUS技術在降低煤制氫碳足跡方面的作用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評估方法
02
本文所探討的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主要涵蓋煤炭開采及洗選①、煤炭運輸、煤制氫氣、CO2 捕集、CO2 運輸、CO2封存②等技術環節。需要說明的是,上述過程中產生的非CO2溫室氣體以及由煤炭自燃所引起的碳排放在本文中均不予考慮。綜上,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的碳足跡核算邊界如圖1所示。
圖1 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全流程能源相關
碳足跡評價系統邊界
鑒于煤氣化可能成為我國煤制氫工藝的重要途徑,故本文假設制氫技術路線為煤氣化制氫。從技術原理來看,煤氣化制氫是煤粉、煤漿或煤焦與氣化劑在高溫下進行部分氧化反應,生成 H2與一氧化碳(CO)的合成氣,再經過變換、低溫甲醇洗工藝、氫氣提純等工序,得到高純度產品氫氣的工藝過程,其工藝流程如圖2所示。
圖2 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工藝流程示意圖
煤制氫耦合CCUS 技術碳足跡評估涉及的主要技術環節的數據處理過程包括:
(1)煤炭開采及洗選;(2)煤炭運輸;(3)煤制氫;(4)CO2捕集、運輸與封存。
03
研究結果
3.1 煤制氫(耦合 CCUS技術)全流程碳足跡
由于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各環節的部分參數具有不確定性,故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的碳足跡也具有不確定性。如圖3所示,從全流程來看,若不考慮CCUS技術,煤制氫技術的碳足跡為 17.47~29.78 kg CO2/kg H2。若在煤制氫過程基礎上結合 CCUS技術,其全流程的碳足跡約為 2.17~8.91 kg CO2/kg H2,具有較大的波動范圍。煤制氫能源轉換效率對于煤制氫碳足跡的影響較大,當應用CCUS技術時,CO2運輸距離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整體的碳足跡。
圖3 煤制氫及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全流程碳足跡
為便于分析煤制氫(耦合CCUS 技術)各環節的碳足跡構成,本文對部分不確定性參數進行了處理。煤制氫能源轉化效率取均值,即59. 5%,這與當前主流煤制氫工藝(冷煤氣制氫)的產氫效率(不到60%)是基本吻合的。參考中國已建成投產的CCUS示范項目,CO2運輸距離基本未超過100 km,故此處假定CO2運輸距離為100 km。基于上述假設,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的碳足跡構成如圖4所示。
圖4 煤制氫技術全流程碳足跡構成(圖(a)不考慮CCUS技術;圖(b)考慮CCUS技術)
從全流程來看,煤制氫與CCUS技術結合后整體碳足跡可由22. 02 kgCO2/kg H2降低至4.27 kg CO2/kg H2(圖 4(b)),減排幅度約為 80. 6%,低于制氫環節 90% 的CO2捕集率。這主要是由于CCUS 技術僅能夠從煤制氫環節捕集 CO2,降低煤制氫環節的碳足跡,但無法降低其他環節的碳足跡,且使用CCUS技術需消耗額外的能源并造成額外的碳足跡。
3.2 敏感性分析
煤制氫耦合CCUS技術過程涉及眾多技術環節,其全流程碳足跡亦會受到多重不確定因素的影響。根據上述計算結果,本文選取煤炭品質(主要考慮煤炭的平均低位熱值和含碳量)、煤制氫能源轉化效率及CO2運輸距離等變量進行敏感性分析,以評估其取值變化對煤制氫碳足跡的影響。此外,需要說明的是,平均低位熱值較低的煤炭一般不宜用于制氫。參考已有研究,此處僅考慮平均低位熱值不低于 20 MJ/kg 的煤樣。按此標準,上述602組煤樣中共有353組煤樣符合要求。
能源轉化效率的提升對于煤制氫碳足跡的降低具有顯著的正向效益。然而,隨著能源轉化效率的提高,單位能源轉化效率提升所帶來的碳足跡降低收益呈現下降趨勢。當煤制氫能源轉化效率達到60%時,能源轉化效率每提高1個百分點,平均碳足跡可下降約 1. 3%~1. 5%。
隨著CO2運輸距離的增加,煤制氫+CCUS的碳足跡將呈現上升趨勢。因此,為有效降低煤制氫+CCUS技術的碳足跡,需選擇適宜的CO2封存場地,合理控制CO2運輸距離。
結論
04
鑒于我國“富煤、貪油、少氣”的資源稟賦,煤制氫在我國氫能發展的初期及中期將扮演重要角色。但發展氫能的初衷在于實現能源結構的低碳化轉型,因此降低碳足跡將是低碳發展趨勢下煤制氫前景的關鍵因素。從全流程碳足跡評估結果來看,煤制氫技術的碳足跡偏高,約為17.47~29.78 kg CO2/kg H2。采用CCUS技術捕集制氫環節90%的CO2排放后,煤制氫+CCUS 的全流程碳足跡可降至 2.17~8.91 kg CO2/kg H2。影響煤制氫碳足跡的主要因素包括煤制氫能源轉化效率以及采用 CCUS 技術時引起的額外能耗。
煤制氫碳足跡具有較高的不確定性,對各技術環節涉及的相關不確定性參數進行處理后可以發現,我國煤制氫平均碳足跡約為22.02kg CO2/kg H2( 不考慮CCUS技術),高出 IEA 評估結果約10.1%。CCUS 技術能夠捕集制氫環節約90%的碳排放,但CCUS技術自身也會增加能耗及相應的碳足跡,CCUS 技術引起的額外碳足跡約為1.66 kg CO2/kg H2。因此,從全流程看,CCUS技術對于煤制氫碳足跡的減排幅度約為80.6%。從各技術環節的碳足跡貢獻來看,制氫環節是最主要的碳排放來源。此外,煤炭開采環節產生的CH4排放也會導致煤制氫碳足跡的顯著增加,增量約為3.24 kg CO2/kg H2。
點擊“原文鏈接”閱讀原文。
原文信息
張賢,許毛,徐冬,仲平,彭雪婷,樊靜麗.中國煤制氫CCUS技術改造的碳足跡評估[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21,31(12):1-11.
內容:閆龍
編輯:丁博文鵬
文章來源:氣候變化經濟學
工程師必備
- 項目客服
- 培訓客服
- 平臺客服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