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ay Patel：傳統汽車整個設計、銷售和維護產品的設備都是圍繞傳動系統組織的，因此，他們必須圍繞產品核心部分來構建自己。當我與新汽車公司的 CEO 交談時，他們經常說：「哦，傳統汽車公司將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他們有 500 名從事排氣系統工作的工程師，他們會抵制變革，而電動汽車的機會是徹底重新思考汽車，扔掉所有的包袱?！鼓趺慈タ催@種觀點？

托馬斯：當然，傳統汽車想要改變是非常困難的，因為要將產品傳動形態徹底改變。當然，這是我們的優勢，我們可以全神貫注于新事物，不用考慮傳統業務的改變，但注意這又不僅僅是簡單的制造帶輪子的計算機或者帶輪子的手機。

而重新思考汽車勢在必行，汽車是一個移動的物體，但它也應該具有情感體驗，你必須擁抱智能化、數字方面和感官的轉變。你必須將品牌體驗融入產品設計的方方面面，對我來說，這是一種更加全面的體驗，而不僅僅是一種技術的永恒。

目前，我們要做的就是這些，將數字生活與車結合帶入用戶的生活，這樣的情感體驗與電動本身一樣重要，當然，這對于汽車公司來說任務艱巨。

還有一個重要方面是：客戶關系以及建立一家用戶型汽車公司。擁有直接的消費者業務是一種巨大的考驗，當你直接與用戶打交道的時候，他們帶著所有的抱怨和情緒來到你身邊時，你必須能夠接得住，并對此有更好的準備和解決方案。比如，以前經銷商可以做很多客戶關系的工作，但現在變成直營以后你就需要去這些事。

Nilay Patel：你是此前是設計師，從此前各個車企的設計主管到現在極星 CEO 的轉變過程中，哪些部分最讓您感到驚訝？

托馬斯：最大的轉變是現在對于設計執行介入的少了，我現在每周只有 4 小時的時間是和設計團隊一起度過了，我很想念做創意和做設計的工作。

不過，我現在每天都在接受新的工作挑戰，嘗試使不可能的事成為可能，我每天都在克服困難，我希望讓創新的設計發生在有活力的地方。這和我過去十年的工作一樣，只不過現在的范圍更大而已，打造極星足夠讓人興奮。

Nilay Patel：我會問每一位接受采訪的高管這個問題，就是作為一家汽車公司的 CEO 您有很多決策的機會，您的決策邏輯是什么？

極星不同的是，極星和沃爾沃有很大關聯，那么您推一個新品牌的是決策邏輯是否有變化，這個決策框架是什么？

托馬斯：我正在試圖理解你所說的框架是什么意思，Nilay 你能再解釋一下嗎？你問這個問題到底是什么意思？

Nilay Patel：我認為大型組織的大多數領導者必須在未知的情況下做出很多的決定，每一個決定都在權衡取舍。我的問題的重點是了解領導者如何權衡取舍？

（比如，作為大型組織的領導者，您無法知道自己一定是對的，但您必須決定某些事，不管那是什么，很多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之一是，不存在正確的選擇，而正確的選擇只是在優先事項和利益之間取得平衡，所以這就是我一直想問的，您本能的平衡權衡的方式是什么？ ）

托馬斯：我想我生命中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都與在設計框架內做出決定有關。而這永遠不可能是委員會的決定，這是一個個人的決定，決定哪條路是正確的，左邊還是右邊，A 型還是 B 型。

當你試圖用你所聽到的一些事實和數字來支撐你的觀點時，但其實還有很多是關于直覺的東西，而直覺不是味覺，這實際上是關于你判斷未來會帶來什么，你能從信息中得出的最佳答案以及你對將要發生的事的感覺是什么，將這種直覺納入你的決策，敢于做出決定并預測什么是正確的事情。

我不再害怕了，因為我注意到人可以對很多事情進行合理化解釋，我知道我已經進行了大量培訓，我可以對未來理性的預測和對趨勢走向的感覺聯系起來，從中得出方法論和結果。

Nilay Patel：您在重新思考汽車時承擔了哪些風險，您又保留了哪些風險？

托馬斯：這開始于 10 年前，例如，當我們決定在沃爾沃汽車里增加科技配置的時候，當時的策略是沃爾沃只選擇用觸摸屏，但當時每個人都在懷疑是否可以在沒有六個汽缸的情況下支撐起一家高級汽車公司，在當時這是一個冒險的嘗試。

另一個則是，絕對是擁抱 Android 基于安卓去做智能化生態。

當時市場上有很多聲音是：「你怎么敢讓安卓主導你的娛樂系統，它會侵蝕掉極星的話語權」。這時你必須做出勇敢的決定提供一輛不一樣的汽車。

比如，一，我們在設計 XC40 時，每個人都在想我們是不是做一個小號的 XC90、XC60 就好，我的觀點肯定是不，因此，我們在 XC40 上做了很多和前兩者不一樣的設計。

二，我們設計 Polestar 2 時也是如此，我們認為這就是現代轎車的樣子，雖然他看起來和傳統轎車略有不同，但它的姿態和駕駛能力非常棒。我也很高興有很多用戶喜歡上這款車，他們確切地感受到這款車的外觀和行駛的能力，Polestar 2 在歐洲表現很好。

但你知道嗎，在三、四年前我們的管理團隊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認為它會取得成功，所以有時候很多決定在那個時間點上只能靠自己去當機立斷，顯然，這很難。

Nilay Patel：讓我們談談在車機上使用 Android 的決定，沃爾沃很早就使用了，現在很多車企也在用，菲亞特（Fiat）和吉普（Jeep）都將安卓系統應用于自己汽車的中，福特也宣布它將在未來使用安卓系統，但這會讓車企失去很多自定義功能的能力，讓谷歌成為極星汽車智能娛樂系統供應商和您如果想要自定義一些功能之間的平衡是什么？

托馬斯：嗯，這是用戶利益，也是智能化體驗重要的部分。你知道的如果我們在產品設計之初承諾給用戶一個語音識別、出色的導航系統，以及隨時隨地可以知道附近街區的餐館信息的功能，這些如果靠我們自己是永遠做不到的，只有聯合一個出色的合作伙伴運用強大的互聯網技術才能給用戶提供智能化的體驗。

但這里的不同是，我們更看重的是功能的實現結果，而不是實現方式。舉個例子，當你駕駛 Polestar 汽車時你體驗到了最新的高科技功能，但你并不會認為這是谷歌，它本質上還是極星的體驗。

再比如，我們使用 iPhone 上的谷歌地圖時，我不會因為使用了谷歌地圖就會認為這個手機不再是 iPhone 了，我們需要把兩個不同專業領域的技術結合在一起創造一個美麗的產品。

Nilay Patel：您與 Google 的數據共享協議是怎樣的？他們從汽車中取出多少數據？ 

托馬斯：我們對數據安全絕對重視，即使是和個谷歌這樣優秀的企業合作，我們也不允許出現損害用戶利益的事。用戶在車內使用谷歌服務其實就像手機上一樣，用戶可以自己在單個應用程序中，決定開放的權限，提供多少數據以及為自己保留多少數據，這就和所有的手機設置一樣，用戶可以自定義隱私設置。 

Nilay Patel：極星收集的關于用戶使用汽車的信息與谷歌分享了多少？

托馬斯：這要和上面的區別來看，在整個汽車智能化系統中包含兩個，一個是整車控制系統；另一個則是由谷歌提供的娛樂系統。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這兩個部分是相對獨立的，關于整車控制和駕駛等軟件部分都是由極星自己開發，包括：整車安全、傳動系統、電池管理、自動駕駛等；而谷歌只涉及應用商店、導航等。

Nilay Patel：隨著自動駕駛技術的發展，類似擁有地圖這樣的能力對廠商越要越重要，而極星使用谷歌，那么這部分數據的收集會不會有限制，你怎么看極星和谷歌之間的這種關系？

托馬斯：不是的，娛樂系統和導航系統之間有很大的區別，目前車載導航就是一個獨立的應用，而自動駕駛中所使用的地圖信息和這個還是有區別的，而自動駕駛系統和娛樂系統之間也是相對獨立的系統。

我們的「Pilot Assist」已經有了非常大的不同和進步，但我們不稱之為自動駕駛系統，它是一個支持系統，這是一個完全獨立于谷歌的軟件。在未來，我們開發下一輛車的時候，它會達到一個更高級別的自動駕駛水平，它是我們與位于哥德堡的 Zenseact 軟件公司合作開發的，這套系統上會配有激光雷達、攝像頭等非常多的先進硬件。

Nilay Patel：您認為汽車行業或者車企應該放棄開發信息娛樂系統嗎？我在 YouTube 上看很多汽車評論，每個汽車評論人都在汽車中說，它有 CarPlay 和 Android Auto，我很好奇車載娛樂系統的終點是什么？是否還有更多創新尚未到來？

托馬斯：我認為這已經成為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了。

想象一下，在過去我們總是從 Blaupunkt 或其他公司購買收音機，而制造收音機的從來不是汽車制造商，制造手機的也從來都不是汽車制造商，我們只是簡單的把產品帶進車里，我不認為這是一件大事，信息娛樂系統肯定不是突然之間就成為主要領域，我不認為我們與谷歌的合作是與惡魔共舞，有可能是我太天真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很簡單的合作，我們會更加巧妙的處理與合作伙伴的關系以及用戶體驗，用戶體驗仍然是汽車品牌的核心，至少在目前我們與谷歌的合作是比較融洽的，在過去的 5 年里，我們合作并沒有消極的感受，他們也做到了利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我們實現更好的用戶體驗，而且在此期間是絕對以極星汽車為主導。

但現在我可能會比一開始更擔心一些，而不是相反的。

Nilay Patel：我們知道智能汽車中，硬件能力非常重要，一輛價值 60000 美元的 Polestar 2 已經上市五年了，顯然它的計算硬件開始變得落后，您認為未來人們可以更換汽車里面的電腦嗎？

托馬斯：更換硬件是件困難的事。在某種程度上，技術在某個一定會更新，但今天智能化系統的優勢是他可以通過 OTA 的方式講一個老舊的汽車，更新升級為一個全新的汽車，我說的是智能化方面。

新的版本可以帶來新的應用能力，每個智能化的體驗都可以變成最新的那個版本。

Nilay Patel：是的，但這些是軟件的，如果是硬件沒有變化，Polestar 2 的硬件能支撐到什么時候？

托馬斯：設計一款永久性的產品是非常困難的，所以你很難讓一個系統永遠的更新下去，因為在某些時候物理元件和電子元件已經不是最新的了。

因此，如果汽車通過軟件 OTA 更新來適配最新的能力，實際上需要和整車硬件架構和設備的物理特性保持同步，比如電池可以用很長時間，汽車是長期耐用性商品，消費者更換汽車會比手機等穿戴設備頻率低得多。我們的工程師要做的就是在汽車的生命周期內可以讓他一直保持更新的狀態，但即使這樣 30、40 年以后它仍然會達到它適用的技術邊界。

Nilay Patel：四十年是很遠，這比我想象的遠得多。事實上我想問的是，智能化是汽車很重要的部分，而硬件，比如芯片很重要，那極星是否可以更換這些硬件？

（解釋：比如，我有一部手機5 年以后很多程序并不能在正常運行，雖然系統可以在更新，但處理器已經老舊，這個時候我可以選擇購買新的手機，但對于一輛 5 年的汽車，我沒有任何理由說直接換一輛車，如果我想要體驗更好的智能化功能，我需要更換車還是車里面的的電腦，您是怎么保持汽車更得上智能技術的發展？）

托馬斯：我相信在五年的時間里極星 2 仍然是一個非常棒的產品，軟件和其他東西仍然絕對合適。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可能會有新的產品更新或改款，新產品上會有讓你會覺得加有吸引力的功能。但這并不意味著，6、7 年后老款的車不行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車上的技術依然會保持相當高的價值。 我們考慮的是一輛車生命周期中的能力被變化，在這期間它依然有極強的能力。

Nilay Patel：您談了很多關于 Polestar 2 的設計，并且全新的設計讓它看起來運動感十足，一款汽車的外觀設計是永恒的，比如現在去看 10、15 年前的汽車，屏幕很小，UI 設計很糟糕，那是以前的審美，而不是現在的設計趨勢，您是設計師，您是如何看待審美上的沖突？

托馬斯：我不認為那是有沖突的，文化有時在變化，五年、六年、七前年的車和現在肯定不一樣，但它們仍然有自己的美學存在，這就是我喜歡汽車行業的原因。

汽車設計不是那種一次性的美學和產品，當我選擇設計師這個職業時，我并不一定是那個汽車狂熱愛好者，我只想成為一名汽車設計師，但我喜歡這個行業的一點是，當你真正花了大量時間打造出了一個成熟、偉大的產品時，這個時候對于個人而言它就不是產品而是作品、一件藝術品。

而且它會隨著時間的變化，在行業內留下屬于自己的一縷文化印記，而文化這個東西是需要時間的沉淀的，有可能他只是在某個時間段不再是主流審美，但你相信美學是有輪回的，等到它在次輪回到現實時，它可能會激發出更不一樣的美學創新。

Nilay Patel：兩個問題：一，充電服務網絡至關重要，極星如何打造這一能力？（就像我們只要以報道特斯拉，很多讀者就會說，特斯拉擁有非常棒的充電設施，為什么我們不買特斯拉呢？）

二，您說，您要把 Polestar 打造成一個品牌，而不是一家「電動汽車公司」，而特斯拉在品牌塑造上已經成為了行業的標桿，你該如何與特斯拉在品牌層面競爭？

托馬斯：首先關于充電網路，其實如果你經常駕駛電動汽車你就知道，充電根本不是問題，因為以現在的續航能力充一次電可以滿足城市里一周左右的通勤。

如果你要長途旅行，不管是在歐洲、中國、美國公共充電服務能力其實已經很強了，但我依然承認在一些特定區域以及特定環境里如果沒有充電設施，對于消費者而言依然是個大問題，這也是限制電動汽車普及的重要原因。

但這里的問題，并不是一家建立充電服務的問題，比如特斯拉已經在充電網絡上投入了大量資金，鋪設了大量的充電服務，但他依然能覆蓋的面還太少。

我們希望地球上每一家汽車公司，每一家的幾千個充電站都能夠實現并網運營，我們通力合作建立一個開放的充電網絡，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對未來進行有意義的投資。

我們目前會以合作的方式為用戶提供最優質的充電服務，在今年夏天我們與 IONITY 充電網路公司合作，在歐洲，我們的用戶可以非常便捷地使用到非常優勢的充電服務。

我相信在未來三年整個市場的充電能力會有質的提升，每個加油站也都會去改變自己。

Nilay Patel：您是否與特斯拉談過開放 Supercharger 網絡、與他們一起參與或讓他們與您一起參與？ 

托馬斯：嗯，過去有談過，我相信以后還會繼續談，他們（特斯拉）也說過會開放，那就看未來他們是不是會真這么做。

Nilay Patel：你有沒有想過像埃隆·馬斯克一樣在 Twitter 上發聲，并且像他打造特斯拉那樣打造 Polestar品牌？ 

托馬斯：不會，那不是我的風格。

Nilay Patel：您如何看待與特斯拉作為品牌競爭？眾所周知，特斯拉不做營銷，他們是一家非常不同的公司。

托馬斯：首先你必須要真實，有可能那就是 Elon 真實的方式。

我們認為打造好一個品牌永遠不要嘗試模仿別人，你要清楚地址到「自己是誰」，我們希望讓用戶參與到我們的故事中來，讓用戶了解我們做什么事，我們會分享我們所創造出來的產品，并通過用戶對我們的反饋來改進它，我們有我們的思考方式，我們不是一個會讓特定的「人」成為我們關注的焦點的品牌。

Nilay Patel：您在之前的采訪中提到，在疫情期間，極星沒有對消費者取消預訂，但疫情帶來的一個重大問題是芯片短缺，這對汽車行業的打擊尤其嚴重，對 Polestar 有何影響？ 

托馬斯：對極星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好，但芯片短缺絕對是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每周都會檢查我們的供應鏈情況，但即使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周或幾個月里，對我們的影響到底有多大是無法預測的。

其實這不光是對極星，目前整個行業的車企規劃都被打亂了，我們能做的只能是針對性的短期規劃，下半年怎么樣依然無法預測。

目前為止，我們與沃爾沃一起努力完成了訂單一半的進度，我們每周都要對其進行監控，同時保持生產的正常進行。

Nilay Patel：這是否影響了您對 Polestar 3 的計劃？我認為上次檢查的日期是 2021 年末，你還在為 Polestar 3 做準備嗎？ 

托馬斯：是的，我們正在推進 Polestar 3 量產。芯片問題并沒有影響車輛量產的計劃。

Nilay Patel：Polestar 3 是 SUV 對嗎？

托馬斯：是的，Polestar 3 將是我們在整個產品系列中的第一輛 SUV，并且它會使用一款全新的純電平臺，Polestar 3 也將是這個平臺的第一款車，Polestar 3 將以一個全新的設計展現出來，它將會是一個很酷的產品。

我們真的相信，SUV在進入電氣時代時必須有所改變。你不可能保持那么高和直立的設計，同時，僅僅制造那輛雙門轎跑也不是我們的風格。所以，它將是一個非常好、很酷的設計。

你要知道這是一輛近五米長的車，對我們歐洲人來說，這是一輛真正的大型 SUV。

Nilay Patel：您是一名汽車設計師，你覺得如何打造汽車在設計上的差異化，比如，您設計的 Polestar 3 會做出寶馬那樣的「大鼻孔」前臉嗎？

托馬斯：好吧，我們不會討論這個。問題當然是，汽車需要一張臉，這張臉也必須要有辨識度，但你不能簡單地去做大進氣格刪，或者設計一個假進氣格刪。

Nilay Patel：但是你會和寶馬的設計師一起去酒吧問他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會告訴你的設計師不要這樣做嗎？

托馬斯：他們會想出很多理由來解釋為什么這對他們有好處。

Nilay Patel：Precept 是一個設計理念的變化，我想知道您的思考是什么？

托馬斯：你們可以在 Polestar Precept 上看到，我們使用了一個的智能區域的設計。

在這個產品的前臉設計中，我們把傳感器、攝像頭和雷達，很好地集成在了透明的防護罩下，這個區域我們叫智能區域，而不是進氣口，這就是我們覺得的非?？岬脑O計。

我們必須堅持我們自己的設計原則，在新的產品形態之下我們必須創造出一個新的設計語言與設計邏輯，這就是讓設計賦予新技術意義。

Nilay Patel：您認為隨著我們擺脫對汽油車外觀的期望而轉向電動汽車，汽車設計會變得更加激進嗎？ 

托馬斯：對于設計師來說，真正的挑戰在于，他們是否敢于跳出以往成功的慣性思維，去挑戰全新的領域。

顯然新的領域不能保證成功，但也絕對不能使用原來的那套邏輯，這叫新瓶裝舊酒。而新美學的驅動力是，你有沒有一個供你做「實驗設計」的機會。

所以，作為設計師你必須擁抱變化，敢于接受它，但同時要注意，不要只是膚淺地去創造一個花哨新的外觀，設計必須植根于技術和對它的需求。它需要一個真正徹底的、理智的過程，才能轉化成有意義的東西。

因此，無論出現什么風格的造型，從長遠來看都行不通，你真的必須做一份體面的工作，做你的功課，真正試著從整件事中弄清楚。

Nilay Patel：謝謝你托馬斯，非常感謝你參加這個采訪，我真的很感謝你抽出時間。

托馬斯：這是一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