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將使未來戰爭“不見人影”

聯合國安理會利比亞問題專家小組發布的報告中稱,在去年的利比亞武裝沖突中,土耳其“卡古-2”無人機在沒有接到明確命令的情況下自主獵殺了武裝人員。[1]這可能是人類戰爭史首次賦予無人武器全自主獵殺人類的權利,引起了人們對自主決策攻擊無人機被濫用的擔憂。它只是一個縮影,昭示著戰爭形態的徹底變革正在發生:未來戰爭將在人工智能(軟件)和無人武器(硬件)的普遍應用下,進一步朝著智能化和無人化轉變。


 一、人工智能將改變未來戰爭形態


在過去,世界武器的發展共經歷了五個階段:木石兵器、冷兵器(金屬兵器)、熱兵 器火 藥兵器)、機械化兵器、精確制導武器。每一代新武器的誕生,都意味著軍事實力的迭代消長。如今,隨著信息、網絡、精確制導、航天、新能源、生物及隱形等方面的技術能力發展日新月異,第六個階段正在各軍事強國的綜合競爭中逐漸現身。它以爭取在指揮和作戰單位兩方面優勢為主題:以大數據和云計算為基礎的陸海空天網聯合指揮優勢和以AI為基礎的智能機器人優勢。[2]人工智能主導的無人化戰爭將會是未來的戰爭形態,這絕不是空穴來風。


(一)近期軍事案例已證明人工智能對未來戰爭的決定性影響。


1.AI操控的無人武器已在顛覆大國戰爭的形態。在2020年8月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組織的模擬空戰大賽中,最終勝出的蒼鷺系統公司開發的頂級AI以 5:0 的成績擊敗了人類飛行員,整個過程中人類飛行員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后者表示:“作為戰斗機飛行員,我們往常的標準操作方法已經不起作用了。”這一邊倒的戰績已經暗示,未來空戰將會完全倒向由AI操控,這將重新定義大國間的空戰模式和航空兵器研發方向。

2.無人武器在小國局部戰爭中已取得令人驚詫的戰果。在2020年10月開始的納卡戰爭中,陸軍占劣勢的阿塞拜疆軍憑借大批低端無人機就取得了絕對制空權,在戰區自由出入、如入無人之境,通過空中偵查、轟炸引導等方式,成規模地打擊了亞美尼亞陸軍、尤其是消滅了大量坦克,幫助劣勢的己方陸軍取得優勢。這場小國局部戰爭以夸張的結果證明了,價格低廉的無人機組即可輕易取得以往軍事大國才能擁有的制空權和對地面單位的精確制導打擊,并成為上一代機械化兵器之王——坦克的終結者。這意味著小國、局部、第五代武器的戰爭將在人工智能無人武器的壓力下被迫迭代。

3.戰爭的無人化也在大國對小國或武裝組織的戰爭中得以應用。美軍在無人機領域開發較早,并在阿富汗、敘利亞和伊拉克等戰場頻頻派出無人機清剿對手,或實施斬首策略。在2020年1月3日,美軍派出MQ-9無人機,在高空用一枚“地獄火”空地導彈,對伊朗“圣城旅”最高指揮官蘇萊曼尼將軍所乘坐的汽車進行了精確打擊和摧毀。10月22日,美軍在獲悉Al-Nusra陣線組織核心成員宴會地點之后,派出無人機發射“地獄火”導彈,當場炸死這14人。11月27日,以色列特工憑借遠程遙控、并裝有人臉識別系統的自動機q,在伊朗境內準確擊殺了伊朗頂級核物理學家穆罕默德·法赫里扎德、及兩名試圖用身體擋q的保鏢,而科學家身旁的妻子毫發無傷。這意味著人工智能自動化武器可以幫助大國對小國實現遠程控制、不造成己方和敵方額外傷亡的精確斬首,進一步加大了擁有人工智能武器技術的國家對不擁有該技術國家或組織的“降維打擊”,體現了該技術的巨大先手優勢。

以上案例證明,不論對于怎樣層級的戰爭行為體,人工智能和無人武器都將推動未來戰爭的新一輪革命。

(二)各大國政府已對人工智能軍事化的巨大作用形成戰略共識。

1.美國國防部已將機器學習與人工智能確定為武器與信息系統軍事現代化戰略的核心要素。
2014年美軍推出的“第三次抵消戰略”認為,以智能化軍隊、自主化裝備和無人化戰爭為標志的軍事變革風暴正在來臨,美軍計劃2035年前初步建成智能化作戰體系,對主要對手形成新的軍事“代差”;到2050年前美軍的作戰平臺、信息系統、指揮控制全面實現智能化甚至無人化,實現真正的“機器人戰爭”。[3]2017年,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在發布題為《戰場“奇點”:人工智能、軍事變革和中國未來軍力》的報告中說:人工智能的出現會從根本上改變戰爭特征,引起從當今“信息化戰爭”向未來“智能化戰爭”的轉變,屆時人工智能將是軍事實力的關鍵。2020年9月,埃斯帕在聯合人工智能中心(JAIC)座談會上表示,人工智能開發競賽是大國競爭回歸的一個標志。“那些最早利用劃時代技術的人通常在戰場上具有決定性優勢”,“與先進彈藥或下一代平臺不同,人工智能有潛力改變戰場的幾乎各個方面,從事務部門到前線。這塊技術高地我們不能拱手相讓,否則利益將會受損。”[4]

2.俄羅斯方面,普京在2017年9月與學生的會談中曾表示,人工智能(AI)技術發展引發了“難以預測的巨大機遇和威脅”,“誰能在人工智能領域成為領導者,誰就能成為世界的領導者”。他甚至十分有遠見地預言,未來戰爭將由無人機進行,“當一方的無人機被另一方無人機擊敗時,除了投降之外別無選擇。”

3.中國方面,2018年10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人工智能發展現狀和趨勢舉行第九次集體學習[5],習近平總書記發表講話說,“人工智能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重要驅動力量,加快發展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事關我國能否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機遇的戰略問題”、“是我們贏得全球科技競爭主動權的重要戰略抓手”。2019年,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的《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白皮書中指出:“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軍事高新技術日新月異,武器裝備遠程精確化、智能化、隱身化、無人化趨勢更加明顯,戰爭形態加速向信息化戰爭演變,智能化戰爭初現端倪。”2019年《解放軍報》發表的文章[6]大聲疾呼,中國應該“像20世紀五六十年代發展‘兩彈一星一樣推進國家戰略工程”,并同科幻小說《三體》的思路一樣,認為要理解和搶占新邊疆領域的制高點,首先要進行的就是思想觀念的革命:“必須防止戰爭觀落后,防止作戰手段出現代差。”

由此可見,各大國均認為人工智能是新一代軍事變革必爭的技術制高點,率先掌握的國家則會獲得巨大優勢。

(三)各軍事大國已開始在智能化、無人化戰爭方面加緊部署。

1.美國在各軍種智能化、無人化的各個領域做出了成績。2018年4月,美國陸軍宣布研發應用人工智能自主決定攻擊目標的無人機,而陸軍新一代戰車的設計都將涉及自動駕駛技術,并希望它們能在很少或根本不需要人為干預的情況下進行作戰。空軍方面,已成功完成無人機在“有人-無人編組”中自適應環境變化并自主打擊的演示;“量子計劃”致力于使用機器學習資源來提升頂層軍事領導人的決策能力;上文提及的AI空戰算法也將在2024年應用于真實世界的戰爭中,包括直接應用到戰斗機上。海軍方面,在《2025年自主潛航器需求》和《未來艦隊平臺備選方案》報告中,美軍計劃在2030年實現分布式艦隊的構想,裝備中型無人潛航器183具,核潛艇攜帶大型無人潛航器48具,要求未來能在港口、公開海域及主要航道執行超過70天的反潛、偵察、監視任務。

2.俄羅斯已在人工智能、機器人及自動化控制等無人軍事平臺方面取得不少成果。在烏克蘭危機后,俄羅斯宣布將開發智能化自主系統,涉及地面車輛、飛機、核潛艇以及指揮控制領域。俄羅斯自主研發了多種無人駕駛的履帶裝甲車,可遙控完成巡邏、偵察、追蹤、阻截、攻擊等任務。此外,俄軍還有運輸彈藥給養的軍犬機器人、送回傷員的鏟車式機器人。在2015年底敘利亞政府軍和伊斯蘭極端勢力的戰斗中,俄軍就動用了戰斗機器人、無人機和自動化指揮系統參與作戰。在海軍方面,“波塞冬”核動力無人潛航器可攜帶200萬噸當量的核戰斗部,足以摧毀大型沿海城市、海軍基地和其他設施;“自主學習”雷場系統,能依靠噪音、磁場等“特征”來識別艦艇、潛艇甚至氣墊船。俄羅斯部分導彈已裝有人工智能設備,在導彈飛向預定目標時,若人工智能設備在途中甄別出價值更大的目標,導彈可自動轉向攻擊后者。[7]

3.中國軍隊正在顯著地將人工智能應用于新軍事革命。我國軍隊正擴大使用模擬和虛擬現實,用以支持更接近現實的戰爭訓練,在這方面比美軍的參與范圍和規模更大。[8]中國的作戰機器人以輕型機器人為主要設計思路,并已研制出用于海下及陸地作戰的機器人。2018年5月底,中國開展了“多艇協同集群作戰”的技術測試,標志中國的“鯊群”已初步成型,無人艇的協同控制技術已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7月,第四屆軍民融合技術裝備博覽會展出一艘航速80節的無人艦艇,遠超當前世界各國大型艦艇的均速30節。在2019年舉行的建國50周年閱兵式中,我國就展示了HSU001型大型無人潛艇,比美國海軍更早裝備。2020年,中國研制的小型無人作戰車輛銳爪1與銳爪2已經開始服役,分別負責偵查和運輸功能。2021年7月27日,央視發布微紀錄片《渡海登陸119高地》,首次曝光了大規模跨海奪島前,無人機蜂群率先出擊的新戰法。

二、對未來智能化無人化戰爭的設想

(一)未來的作戰環境將是高對抗和通信能力降級的環境。
這一觀點由美國國防部和美陸軍研究實驗室的文件所共享。美國國防部認為,算法戰在未來作戰中不可避免,擁有人工智能優勢(決策、速度、機敏性和策略)的作戰人員勢必將具有明顯的作戰優勢。[9]美陸軍研究實驗室認為,未來戰場上,智能代理將由高度分布和一體化的自主地面和空中系統組成。無獨有偶,《英國陸軍評論》認為,士兵和指揮官都需要成為“數字原住民”,在聯網時能夠憑直覺輕松地進行分解作戰,在網絡中斷時也能夠在無網絡情況下進行作戰。[10]其實,無人作戰系統也將能夠在與后方網絡失聯的情況下獨立完成任務。

(二)未來戰爭的指揮體系應該是全域-多層、人工智能高度參與的聯合作戰體系。美國國防部認為,其均勢對手正在部署多層作戰體系,能夠同時跨陸、海、空、天、賽博等多個領域實施作戰行動。而為擊敗多層作戰體系,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等新興技術可能是游戲改變者。[11] 在2020年空軍協會會議上,美國國防部長指出,美國空軍先進作戰管理系統(ABMS)將創建軍事物聯網,并將聯合部隊整合成一個整體的戰斗網絡,其最終目標是將任一傳感器實時地連接到戰場上的任一射手。[12]

(三)未來部隊組成是異構化、去中心化的。由于目前大國的察打殺傷鏈性能越來越強,在均勢競爭中,組成的多樣化、靈活性和更分布式、更難預測,就成為了軍事單位存活的關鍵,它們之間的鏈接則通過聯合全域作戰體系來保障暢通、即時和穩定。2021年6月29日,美國智庫哈德遜研究所發布的報告《推進決策中心戰:通過兵力設計和任務集成獲得優勢》中提到,在第一、第二、第三次工業革命后的時期,軍事問題不在戰區處理,而是由集中式組織解決,軍隊同質化與規模化已發展成熟;而現在,計算能力的進步推動商業向分散型模式發展,同時也會助推軍隊向分散化和異構化發展。部隊組成的復雜性提高后,軍隊的可選擇性也相繼提高,從而獲得相對于敵方的決策優勢。[13]在未來,大型的有人陸海空作戰平臺可能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無人機群。

(四)作戰單位日益無人化。我們可以設想這樣一個情境:在空中,無人機蜂群和有人-無人混編機隊協同制空,陸地上,無人地面戰車(UGV)、戰斗機器人等與人類士兵推進,在海洋,無人水面艦艇(USV)、無人水下航行器(UUV)和機器人協同作戰。部署人類士兵進行防御的概念將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類與各種智能化、自主化程度越來越高的無人單位共享戰場。完全無人化的作戰系統在不遠的將來就會出現,它們能從海量的信息探測節點獲得近乎無限的信息并快速提取有價值信息、做出決策。

(五)未來戰爭的速度將是人工智能決策/打擊速度,而非人類指揮/作戰速度。“人工智能在作戰指揮領域的應用將有效縮短觀察-判斷-決策-行動(OODA)環的時間。對抗雙方通過作戰指揮體系內部的高速運算,不斷尋求有利的戰機,一旦發現“有機可乘”,就迅速生成應對方案、調整體系力量、采取相應行動,整個作戰指揮過程真正做到實時同步。”[14]

(六)未來戰爭的勝敗將集中在“制智權”的爭奪上。在以往戰爭中,人類士兵作戰主要靠紀律約束和榮譽激勵,軍隊意志仍然可以成為決定戰爭勝負的重要變量;在信息化戰爭中,勝負關鍵在于奪取制信息權和信息優勢;在智能化戰爭中,機器人士兵的戰斗力將主要依靠其軟件的智能運算和硬件的高新科技,戰場的核心將變成以奪取制認知權和智能優勢為主。“在對抗重心上,將由注重物理域、信息域對抗向更加注重認知域對抗轉變。”[15]

(七)軍用網絡的安全需求將從網絡安全轉向數據安全,建立零信任架構。美國國防部將在本日歷年末采用初始的零信任架構,從以網絡為中心過渡到以數據為中心的現代安全模型。零信任意味著組織不會固有地信任任何用戶。必須以細化的方式不斷評估和授予信任。這使國防機構可以創建策略,為從任何位置的任何設備連接的用戶提供安全訪問。[16]

(八)軍用人工智能/機器學習(AI/ML)的核心需求是變化迅速、適應非結構化環境、適應背景噪聲和欺騙、與敵方機器和算法對抗。原因有以下幾點:1,戰場情況瞬息萬變,應快速、輕松地適應新任務;2,戰場資源和信息受限,所以只能通過有限的真實數據來訓練和測試人工智能;3,在復雜、分布式的多域作戰環境中,輸入的數據可能是充滿噪聲的、不完整的、不確定的,甚至可能是完全錯誤的,AI應能加以識別,提供非結構化環境中的上下文和理解;4,均勢對手能夠利用欺騙技術來戰勝美軍的算法,AI應具有足夠的魯棒性,能接受斷網的情況,且與敵方機器和算法對抗。

三、結論:更遠的未來,戰爭或將徹底“不見人影”

綜上所述,智能化和無人化是未來戰爭的發展趨勢。然而,這個趨勢將會增大還是減小戰爭發生的可能性?答案仍然未知。智能化和無人化可能將戰爭變得更加可模擬,從而減小其實際發生的可能,也可能因為無人化而使得發動戰爭的道德負擔越來越小,從而導致戰爭的幾率變大。


依照目前的趨勢看,在當下和不久的未來,無人武器對戰場決勝的影響越來越大。從中期看,有人-無人裝備的聯合作戰將是發展潮流。從長遠來看,戰爭將徹底無人化,上戰場的將只有無人軍事裝備,而人只需要遠程指揮的無人戰爭,甚至連指揮權都將完全交給AI算法,讓計算機完成所有殺人過程,總統只需要做的是選擇戰爭是否開始。若發展這個程度,戰爭的全部損失都將變成了兩國“玩具”的損失,甚至還可能變成用軍棋推演即可替代現實戰爭,就像墨子和公輸班用玩具機變進行九設九距的模擬博弈,就避免了實際的戰爭和流血。與此同時,由于作戰單位分別是無人和有人,大國和小國間戰爭的傷亡比將會被無限放大,對大國來說,發動戰爭的結果將愈發趨向于“零本萬利”,而其發動戰爭的所有道德負擔,都被凝聚成了其首腦摁下“進攻”按鍵這個簡單動作。

但是在當下,各國在大規模無人作戰方面都處在初期探索階段,軍事技術裝備和戰法更新越來越快、越來越具有顛覆性,這都導致大國間難以摸清對方底細、不敢貿然發起沖突,也使軍事戰略家們得以在變革階段大展拳腳,暢想未來戰爭的形態,思考人工智能對國際安全底層邏輯的重新形塑。

(作者:姚嘯林,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博士研究生。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與北京大學區域與國別研究院立場無關,文責自負。引用、轉載請標明作章出處。)

參考資料:

[1] 環球網:《土耳其造自殺無人機在利比亞全自主殺人,專家擔憂誤傷》,2021年5月31日。

[2] 魏岳江:《AI助力人機一體化作戰運用斷想》,中國航空報,2021年3月10日。

[3] 戴旭:《決勝新空間:世界軍事革命五百年啟示錄》,新華出版社,2020年1月版。

[4] 《防務快訊》:《美國防部長談人工智能:將改變戰場,中俄發展快》,2020年9月26日。

[5] 新華網:《習近平:推動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健康發展》,2018年10月31日。

[6] 戚建國:《搶占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制高點》,《解放軍報》,2019年7月25日。

[7] 莊林,王樹財:《俄羅斯近年來大力發展人工智能、機器人及自動化控制等無人軍事平臺——俄軍開拓人工智能“新邊疆》,《解放軍報》,2019年4月25日。

[8] Elsa B. Kania, “Learning Without Fighting: New Developments in PLA AI War-Gaming,” Jamestown China Brief 19.7 (9 April 2019).

[9] 《國防科技要聞》:《美國防部聯合人工智能中心加速人工智能軍事應用步伐》,2020年9月28日。

[10] 《光明軍事》:《這可能是適合未來十年的新作戰理念》,2020年9月30日。

[11] 《防務快訊》:《美國陸軍人工智能創新院為多域作戰提供支持》,2020年10月14日。

[12] 《防務快訊》:《美國國防部長指出ABMS是發展聯合全域作戰和動態部隊應用概念的關鍵》,2020年10月21日。

[13] 韓雨:《美智庫發布報告<推進決策中心戰:通過兵力設計和任務集成獲得優勢>》,2021年7月29日。

[14] 季自力、王文華:《人工智能在作戰指揮中的應用》,《軍事文摘》,2020年第9期。

[15] 同上。

[16] 《網電空間戰》:《美國國防部將采用以數據為中心的零信任安全架構》,2020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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