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什么樣的振動會引發恐慌？

CELab-001

2021年5月24日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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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恐慌

2021年5月18日深圳賽格大廈異常振動，關于振動猜測的原因很多：風致振動說、人群節奏運動共振說、地鐵振動說，以及搞笑版的華強北礦機共振說。

讓我感興趣的是， 為什么在以往臺風天的建筑晃動沒有引起這樣大的恐慌，而這次的振動卻導致甚至人員緊急疏散？嘗試去找找振動相關的心理研究，遺憾一時并沒能給出本次事件很好的解釋。

思考|什么樣的振動會引發恐慌？的圖1

圖1 2018年臺風山竹引起建筑晃動

但是我們注意這次事件中，很多媒體的措辭：“深圳賽格大廈突發晃動！”。“ 未發生地震”。

所以猜測心理（請求當事人們證實）是：一個晴朗無強風的天氣，突然樓晃起來，難道是地震來了？跑！

雨天打雷倒并不會很意外，晴天霹靂卻嚇得一身哆嗦。

2 設計標準

在一些設計規程中為了進行舒適度方面的控制，給出了加速度或速度的限值指標。例如《建筑工程容許振動標準》 GB50868-2013、《城市區域環境振動標準》GB 10070-88、《住宅建筑室內振動限值及其測量方法》GB/T 50355-2005、《高層建筑混凝土結構技術規程》JGJ3-2010等。由于本次事件的視頻資料能夠看到明顯的水平振動，因此圖2與圖3給出了兩本有水平振動控制指標的標準。

我們注意到，在《建筑工程容許振動標準》中，對不同發生頻次的振動作了區分：“每天只發生數次的沖擊振動”的控制要求明顯低于“連續振動、間歇振動和重復性沖擊振動”。但若是對比本次事件，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建筑工程容許振動標準》 沒有考慮到當無預兆突發振動超出閾值時帶來的心理恐慌？

圖2 《建筑工程容許振動標準》 GB 50868-2013

而在《高層建筑混凝土結構技術規程》中，給出了不同風振加速度情況下的不舒適程度描述，如圖3。我們同樣對比本次事件。假設本次事件是風致振動，同樣感覺規范少了些什么——一個有臺風預報的風致振動，以及在一個人們感覺無風（但是不排除高層建筑上部有風，或者小風引起）的天氣突發風致樓晃，這 兩種有、無預期下的情況給人的感受顯然是不同的。

（a）結構頂點風振加速度限值

思考|什么樣的振動會引發恐慌？的圖4

（b）條文說明：舒適度與風振加速度關系

圖3 《高層建筑混凝土結構技術規程》 JGJ3-2010

3 煩惱率？還是“恐慌指數“

在一些文獻中[1,2]，會用到“煩惱率”這一概念進行振動舒適性的評價：心理學上常常將人的舒適度分為非常舒適、舒適、剛剛舒適、不舒適、非常不舒適5種；煩惱率是評價振動舒適度的依據，它是一個統計數據，其物理意義為在某一振動作用下，產生煩惱反應或是覺得振動不可接受的人占統計人數的比例。

在這一“煩惱率”的定義下，煩惱率只用于評價舒適不舒適，似乎還不足以描述人們在這次事件中“驚恐逃離”、“對大樓后期安全的疑問”。

那么是不是得有另外一個指標呢——恐慌指數(fear index)？

“恐慌”是個體在意識到自身面臨巨大危機、可用資源逐漸減少的情況下，對所處環境喪失信任，導致自我控制能力和安全感的缺失，從而出現的強烈害怕反應[3]。恐慌情緒的喚起度與個體的心理預期密切相關，突如其來的公共危機事件往往會帶來更高的恐慌情緒喚起度——這是否可以解釋這次“莫名其妙的建筑搖晃“比“有臺風預報下的建筑搖晃”給人們帶來更大的心理沖擊？如圖4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