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魔橫虐,天使力量,從何而來
弱小的她,為何有勇氣去挑戰菌界
初戰問世
年前,疫魔橫世,官方初宣之際,我媳婦計劃,我們一家四口回她娘家過大年。她特別擔心這疫魔找上我們,更準確的說是擔心找上她的兩個娃,一個四歲,一個一周八歲。對我好像很放心的樣子。我被勒令去買口罩,因店鋪里沒有其他口罩,買了很普通的那種,10個 5元,回來被損的半死。
“你搞什么嘍,跟你說了要買醫用外科口罩,或N95 口罩”。。。
“你不知道小孩子抵抗力弱么?”
隨后拋出“你能不能上心點?無菌觀念能不能強點?”。。。
愛人是醫護人員的, “能不能上心點?,無菌觀念能不能強點?” 想必都經歷過這種經典的靈魂二扣問。
首戰失意
到了她娘家(跨城)第三天,也是大年初一,她手機遞給我,哭著對我說,“如果武漢需要,我也要去”。正享受葛優躺的我,毛孔一驚,正襟危坐的接過手機。我仔細看了,那是報道支援武漢的醫護人員,各種感人的請戰故事。映像最深刻的是,下面兩個畫面
“哪有什么白衣天使,只不過是一群孩子換了一身衣服!學著像前輩的樣子,治病救人和死神搶人罷了“。
初中時第一次偶遇我就注意到她了,她的活潑與動感很是迷人。高中機緣巧合,我們是上下桌。從此開啟了我們十幾年的情誼,2015年我們結婚了。按照9型人格理論,她是和平型。性格溫和,喜歡和諧的氣氛,不喜歡表明鮮明的立場,愿意傾聽他人,很有耐心,能體諒他人的心情,欣賞和包容他人。其中能與他人感情共鳴的才能-—同情心,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突出才能。多年的從事醫護工作,鏗鏘有力的誓詞,耳染目睹的醫護行業舍生取義的事跡。。。再于這份同情心相結合,也許就是他們醫學界一直推崇的“仁愛之心”。平常走在路上,碰到陌生人有麻煩,她眼都沒眨一下就沖上去,有一次在大街上還被他們院領導目睹過過程,為此受到表揚。
這種性格,最基本恐懼是:擔心失去和分離,與他人離開。(這也是我多年志在四方,卻不能得志的深層次原因)。行為風格上,自我意識薄弱,猶豫不決,決定后又喜歡去想另外一個沒有選擇的選項,然后感到后悔,而且還能預見到這種后悔的感覺。
我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去” 是她的秉性,天性 和”白色的外衣 驅動的,阻止不了。可,我只是一個還沒擺脫小農經濟意識控制的工程師,我不偉大,也不需要偉大,我只要老婆孩子安好。
于是,我故意點了導火線
我 :“老爸老媽,&&(她名字) 想去去武漢支援,。。。”
她媽,“不能兒戲,。。。兩個孩子還那門小。。。”
她爸,“我看很危險啊,。。”
。
。
。
話尾,她生氣說:“人家那么多人都去支援,人家就沒有孩子,家人啦 ?”
她爸,向來寵她也很尊重她,看她那么堅決,“啊*(我的名字),這也對哦,那么多醫生護士去了,都沒事,我們應該沒有問題。。。”。
就這樣,首次戰役,我在沉默中,落敗了。
再戰 賠了夫人再折兵
1月26號 回福州。稍后幾天,我一睜眼,就是查看當前的疫情數據。這數據突然爬升,讓人好揪心。各方支援支隊一波又一波地逆行前往武漢,又讓人好生敬畏。
約2月6號,晚11點左右,媳婦工作微信群收到,他們單位支援武漢的志愿者報名。說第二天就要出發
她問我,“報還是不報?。。”已有十幾天的心理準備,我淡定得說,“我們做下SWOT 分析吧”。于是很快嘩嘩啦啦的制作了表格,優勢,劣勢,挑戰,機會。
我:“時間緊,我們從這四方面考慮,每項最重要的方面先寫,逐步輪流細化”
媳婦:“好”
我:“優勢1:這是件自豪的事,往后一輩子可以回憶,增加忍受越來”
劣勢1:存在風險,但客觀說,去了不一定去重癥,因為專業不對,去了 重癥不一定被感 染,因為你們是專業,感染了不一定死亡。
優勢2:科室只有2個黨員,黨員優先是肯定,。。。
媳婦:“ 停,太麻煩了,我決定要報名去啦,科室就3個黨員,一個我,一個 姐,一個領導,領導老了肯定不能去,我不報,不好啦。”
然后就在群里報了,她領導發的名單接龍里她領導第一個,她第二個。
我呢?,我在風中凌亂
她,她什么時候有過”黨性”了? 共產黨宣言記得幾個字?共產黨黨綱有沒看過?共產黨歷史能不能說100個字?可敬的毛主席文集,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求她也看看,她書皮都不肯瞄。說起共產主義,還與普通大眾一樣,“好幸福啊,那時候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就這么點認知的人,跟我說,“我是黨員,我要去“。凌亂不止,思緒不停。。。
這是借口,這都是借口,這是她糊弄我,糊弄領導,糊弄組織的借口,用這借口去掩飾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要去的心理動機。她,一個頭腦簡單,微信里裝的都是育兒,保養,賣化妝品,怎么化妝之類。看的電視,都是情感類,喜劇類,把電視電影當做看戲一樣,從不愛深入思考,一部舊電影快看完后,才奇怪問道,“咦,老公這部電影我以前好像看過”。高中背書,也是不帶理解,死記硬背,十足的行動勤奮,思想懶惰的人,居然有這么高的黨思想覺悟,打死我也不相信。連毛主席都會懷疑他的人生,他老人家可是一生都在寫材料教育黨員,對黨員的思想進行各種撥亂反正。
天之道,其猶張弓歟。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
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為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
她們醫院前輩,林巧稚。高考途中去救助病人,寧愿來年再考
要說這背后原因,除她性格外,那估計與我們傳統文化及此時社會情境、和她社會角色有關。每一種文明都是寥寥無幾的幾個基本觀念的產物,這些觀念很少受到革新。觀念、感情和習俗并不會隨著改寫法典而被改寫。在自然大災難面前,與西方的進化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念不一樣。中華民族文化素來推崇,“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這種“”天之道“,深入每個華夏子孫的骨髓,浸入絕大部分醫護人員血液中。因此,你會看到這世界屈指可數的中國特色。
(對比一下)
社會情境。 心理學家研究過,人天生就有利他行為。在這種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大的社會情境下,人的情感是極容易被感染的。每個人都是在特定的群體中生活,這個群體有共同的感情和思想方向。無論是他論是誰,只要構成了這個群體,他們的生活方式、職業、性格或者智力,不管同與不同,變成了一個群體這個事實,都會使他們獲得一種集體心理。這將使他們的感情、思想和行為變得與其單獨一人時大為不同。如果不是形成了一個群體,有些情感或瞬間的思維在個人的身上根本就不會產生,至少不可能變成行動。但當他們結成一個心理群體時,就像因為結合成一種新的存在而而構成了一個生命體的細胞一樣,就會表現出一些集體特點,單個的細胞所具有的特點非常不一樣。在群體中,每一種感情和行動都有傳染性,其達到程度足以使個人隨時準備為集體利益犧牲他自己的個人利益,尤其是以名譽、光榮和愛國主義為號召,最能速度傳染每一個人,群體表現出很高的道德境界。社會文明的進步,歷史前進的滾輪,很大一部分都依賴于群體所表現出的極高的道德行為。
媳婦本來就有意愿去,在這波影響下,那更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去。
不幸,2小時候后,前方通知暫不要去。要求隨時待命,也受命開始了各種準備。應該準備有還幾百件東西,連眼鏡都配了兩幅,頭發也理得高高的。
(發型就是這樣)
社會角色。這世界有數千萬種行業,只有兩個行業帶德,"師德","醫德“”,其余的都叫職業道德。這是擁有敬意的社會角色。社會角色,是一個人在既定情景或條件下發揮作用時,人們期待他表現出的一套由社會界定的行為模式。是在社會系統中與一定社會位置相關聯的符合社會要求的一套個人行為模式,也可以理解為個體在社會群體中被賦予的身份及該身份應發揮的功能。換言之,每個角色都代表著一系列有關行為的社會標準,這些標準決定了個體在社會中應有的責任與行為。例如,一位教師,在學生面前應該為人師表,處處以老師的規范約束自己。每個人在社會生活中都在扮演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這里不僅意味著占有特定社會位置的人所完成的行為,同時也意味著社會、他人對占有這個位置的人所持有的期望。
斯坦福監獄試驗的結果,告訴我們只要給他們套上制服,就足以把溫文和雅的大學生變成咄咄逼人的看守。同樣你也能理解那套崇高的“白大褂“也會給人足夠的勇氣和使命感。 期望社會善待這個群體,珍惜這種“白大褂”的榮譽。每一種信念能長久的扎根在群眾心中,是極其不容易的事情,是需要無數仁人志士奉獻才能獲取的。
1971年夏天,斯坦福大學,心理學教授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和同事們在大學地下室搭建了一個模擬的監獄,并且征集了24名心智正常身體健康的志愿者,每人每天可以得到15美元報酬,但是必須完成14天的實驗。這些志愿者被隨機分成兩部分,12個人充當警察的角色,另外12個充當囚犯的角色,實驗時每組只有9人,3人后備。實驗模擬真實監獄環境,囚犯分別被“警車”押送到監獄,然后被搜身,扒光衣服,清洗消毒,穿囚服(像連衣裙一樣的罩衫),右腳戴腳鐐。
有些裝備與真實監獄中的不同,是為了讓志愿者能迅速進入囚犯的角色。和真實監獄類似,囚犯志愿者被關在監獄后就不能自由行動,3個人住一個小隔間,只能在走廊放風,每個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充當看守的志愿者,沒有進行培訓如何做獄警,只是被告知可以做任何維持監獄秩序和法律的事情。看守3個人一組,每組工作8個小時,三組輪換。
實驗開始的第一天晚上,看守就在半夜吹起床哨,讓囚犯起來排隊,以驗證自己的權威是否已經樹立在囚犯志愿者心中。他們懲罰囚犯的時候會命令囚犯做俯臥撐(在真實環境中用的最普遍的一種體罰措施),為了增加懲罰力度有時候還騎在囚犯身上。第二天一早,囚犯們就開始抗議,他們把監獄小隔斷打通,用床堵住監獄門不讓看守進來。
換班的看守看到以后非常氣憤,認為是之前一輪的看守對囚犯過于仁慈。他們用滅火器噴射囚犯,扒掉囚犯衣服,揪出帶頭搗亂的囚犯關禁閉,并恐嚇其他囚犯。但看守很快意識到問題,3個人無法妥善管理9個囚犯,于是他們找了反抗活動中3個罪過最輕微的人,單獨把他們放到一個隔間里,給他們比其他囚犯更好的待遇,可以穿正常衣服,可以刷牙,吃更好吃的飯菜。半天后把他們放回到其他監獄中,再把帶頭搗亂的三個也放到優待的隔間里。囚犯于是相信這三個人因為告密才得到好處,不信任開始在囚犯中傳播。 期間,有一位囚犯因精神瀕臨崩潰,教授不得不釋放他。后來,看守無意中聽到囚犯們有越獄的傳言:之前被釋放的囚犯會帶領一群人來解救他們。于是看守和教授共同制定了一個計劃,先把犯人腦袋套住,轉移到其他地方,然后一個人守在騰空的監獄,等待解救者,并告知他們實驗已經結束,然后再把囚犯轉移回來。從這以后看守對待囚犯更加嚴酷,經常不讓他們休息,做各種卑賤的工作,想出各種方法來懲罰他們。有時候看守不讓犯人上廁所,只能他們使用小屋里的水桶,而且還不按時清洗,讓各處氣味充斥在囚房里。 有個編號#819的囚犯生了重病,見到教授的時候痛哭流涕,說他不能再堅持。實驗者無奈只好打算放他走,并讓他先在旁邊房間休息,去幫他取個人物品。這時,看守把所有囚犯叫到走廊排隊開始喊口號:“819是個壞囚犯,因為他死了。”教授回來時看到#819正在低頭哭泣,教授讓他走,但是被他拒絕,他對教授說,他不能走,因為要向別人證明他不是一個壞囚犯。教授告訴他,你不是819,你的名字是xxx。
這時志愿者才恍然大悟,離開了模擬監獄。教授組織囚犯召開了一次聽證會,告訴他們,如果有個機會可以要求保釋,但之前的報酬都拿不到,是否會選擇保釋,幾乎所有的囚犯都同意保釋。教授在詢問完后說要考慮一下這個提案,并讓他們回到牢房,居然沒有一個人提出抗議。這時只要他們中有人提出中斷實驗,其實會獲得和保釋相同的結果,但是所有的人已經把實驗當成真實,不懂得反抗了。 到了第五天,志愿者家長請來了律師。因為前幾天曾有位牧師來監獄與囚犯聊天,模擬真實監獄中的牧師工作,囚犯們請求牧師找律師來解救他們。但是律師來到現場以后,表示無能為力,因為這僅僅只是個實驗,家長們的解救行動失敗。但最終實驗還是在第六天被終止,原因有兩個。一個實驗組織者們從錄像中發現,看守在夜間往往會對待囚犯更加殘暴,使用各種齷齪的手段折磨囚犯,因為他們以為半夜的時候沒有人會關注他們的行為。另一個原因是,哈佛大學里一個前來參觀的教授,在看到犯人被戴著腳鐐連在一起,腦袋上套著袋子看不到東西,還被看守吆喝著在廁所里跑來跑去。她感到相當震驚,強烈抗議實驗不能這么虐待志愿者。教授這時也才清醒過來,隨后終止了實驗。或許我們會困惑心理學教授為什么會如此遲鈍,但是在那名抗議的教授之前已經有50人參觀過實驗監獄,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過異議。
這個試驗中的所有人,都被深深卷入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無法自拔,不管是虐待者還是受虐者,甚至于主持實驗的教授也被卷入其中,成了維持他那個監獄秩序的法官形象
此刻:惟愿,我們歷盡滄桑的中國,惟愿,我們這個飽受苦難的民族,惟愿,所有最美的逆行者,平平安安,待春暖花開 ,再現華夏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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